赫氏門徒第九章

  聽到詩藤奇的喊叫,艾非拉斯卻不為所動,頭都不回地揮了揮手道:“留著去收買暗影龍騎團的那幫蠢貨吧!”

  “我眼下命在旦夕,怎么可能還會騙您?!況且,那十七本原文典籍若就此失傳,軍師大人您真的忍心么?!”

  艾非拉斯這才停下身來,回頭冷冷看著他道:“原來當初毒害我手下副官,還一把火燒了希波爾藏經地宮的人,果然就是你這廝!”

  “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那些原文典籍若是落入迪爾教之手,就永無再見天日之時了?!?

  艾非拉斯身形一晃,已站在詩藤奇身旁,單手拎著后領將他提起身來,“也好,我就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不過,若那十七本原文典籍不在這方圓三十里內,你也就不用告訴我了?!?

  “在……在的!三……三十多公里吧!”詩藤奇說著,見艾非拉斯眉頭一皺,趕忙補充道:“憑您的腳程,最多五分鐘就能到了!若是五分鐘內沒到的話,您直接殺了我就是!”

  “哦?”艾非拉斯這才點頭道:“那走吧,到底在哪兒?”

  五分鐘后,照著詩藤奇的指示,我們在荒郊野嶺中找到了一個被樹林遮掩住的古代教堂遺址。

  按詩藤奇所說的順序打開教堂祭壇下隱秘的機關秘道后,艾非拉斯二話不說,提起詩藤奇便丟進了黑咕隆咚的秘道中,又側耳傾聽了好一會兒,確定沒什么陷阱機關后,才領著我們用手機照路慢慢走了下去。

  秘道盡頭,果然便是一間堆滿無數奇珍異寶的寬敞密室,甚至還能聽見維持空氣溫濕度的恒溫器在嗡嗡鳴響。打開墻壁上的電燈開關,頓時便被滿地黃澄澄的金幣堆晃得眼花繚亂,墻邊一排排半敞開的箱子里地滿了珠玉古玩、書軸書卷。

  艾非拉斯皺著眉頭,沿著密室四周細細查看了一圈后,突然哈哈一笑,拿起一塊刻滿了密密麻麻奇怪符號的小巧晶石魔方道:“果然在這兒?!?

  “哦?”我湊上前去打量著那塊晶石魔方,好奇道:“這就是用來收集魂晶石的器物么?”

  “沒錯,這下我那徒媳的娘可總算是有救了?!?

  自打獲悉阿瑤身世秘密后便一直魂不守舍的雪城月聽到這話,先是條件反射般地“呸”了一聲,接著才猛然醒悟過來,不由半張著嘴,有些難以置信地驚喜道:“師叔,您果然還是個好人呢!”

  “哦?難不成你已經把我當成壞蛋了么?”

  “沒、沒有啦,”雪城月笑嘻嘻地忸怩著道:“只是覺得……偶爾有那么點不近人情罷了……”

  拿到了救人的“贖金”,我們立即循著海平面下的濃煙,馬不停蹄直奔詩藤奇老巢而去。

  一路上,詩藤奇還在不住苦苦哀求道:“軍師大人,您要的東西都已經到手了,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艾非拉斯自然是理都不理,雪城月則鄙夷地數落他道:“你到底還是不是人???我們都不顧生死地要去救你家人,你卻凈顧著自己活命?”

  趕了上百公里路,才終于接近了目的地,竟是一座孤懸海中,方圓一兩公里的小島。

  隔海相望,兩公里外的島上濃煙滾滾,數十座背山而立錯落有致的古代宮廷式建筑物已滿目瘡痍,小島四周還??恐鴶凳业顷懹玫目焱?,兩架直升機正在海島上空不住來回巡弋。

  艾非拉斯嘖嘖嘆了兩聲,調侃著詩藤奇道:“你這老窩可真是夠大啊,都快趕上古代的一國之君了??!”

  雪城月皺眉瞅著島上那一大片的建筑群道:“這島上看起來住了好多人,卻連座跨海逃生的橋都沒有!完了完了,這可怎么救???!”

  艾非拉斯輕笑一聲,似是早已成竹在胸,指著那兩架直升機道:“你們先幫我把那兩個礙眼的玩意兒射下來,我和詩藤老弟且去一旁談談心?!闭f罷提著詩藤奇便走進了路旁的樹林中。

  一想到前幾天與雪城月專門為了詩藤奇而準備的特訓,卻是用到了這幫子暗影龍騎團身上,我忍不住苦笑一聲,搖頭不已。

  雪城月瞥了我一眼道:“長官,你在瞎感慨什么呢?救人如救火??!”

  我瞅了一眼她身后空空的箭囊,凝出四枝雪羽箭遞給她道:“可要射準點,這箭不便宜的哦!”

  她笑著呸了一聲,將那幾枝箭拿在手里掂了掂,皺眉道:“好輕啊,會不會發飄?”

  “既然是真氣凝結的東西,再注入真氣后自然就重了?!?

  用心眼同時瞄準兩架直升機后,雪城月按著我的流星標示連射四箭,精準命中兩架直升機的渦狀尾槳,頃刻之間兩架直升機立時搖擺不定,尾部冒出陣陣黑煙,紛紛緊急迫降在了島上。

  此時就見艾非拉斯一臉霧氣蒸騰的拎著詩藤奇走出樹林,身上也換上了詩藤奇那件破爛不堪的西裝。待他臉上霧氣散盡,赫然已變作了詩藤奇的模樣,頭發胡須上還殘留著不少冰渣。

  雪城月瞪著眼睛,分外不解道:“師叔,您這是要做什么?難道想代替他去投案自首么?”

  “喲!你還真聰明,一看就猜到了?!卑抢共粺o調侃地笑道:“我正是要去投案自首,不過也得先把他們揍到肯跟我坐下來談判才行?!?

  說著,他又用手在脖子上捏了幾下,咳嗽兩聲后,連聲音也變得與詩藤奇相仿了。

  準備停當,待雪城月又細心幫他將頭發和胡子里的冰渣都清理干凈后,這才點頭道:“出發了,希望還能有幾個活人留給我們去救吧!”

  借著島上山勢遮掩,我們從海面直接潛上島,趴在一處能俯瞰全島的山頭上觀望敵情。

  卻見島前??恐鴶邓铱焱У拇a頭廣場上,數十名荷槍實彈的龍騎兵正看押著數百名俘虜,太遠了,也看不清是否有認識的人在里面。

  山下的住宅區內,十數個七八人一伍的小隊正在各建筑物內進進出出。

  而位于建筑物群前方的廣闊庭院中,一處尚還保存完好的花園式小廣場上,六名黑衣打扮的暗影龍騎團高階軍官正簇擁著兩名坐在涼亭里的男子,不時向二人匯報著來自對講機里屬下們的報告。

  艾非拉斯瞅著島岸西邊正火光熊熊濃煙沖天的兩座狹長拱頂型建筑物,皺眉問向詩藤奇,“那里邊放的是什么?”

  詩藤奇順著他的目光吃力地扭頭瞅了一眼,有氣無力道:“三十二輛車、五架直升機、兩艘小型潛艇,還有各種補給和生活日用品?!?

  雪城月聽得驚嘆連連道:“你這日子過得也太豪奢了吧!”

  此時已用心眼仔細檢視完俘虜的我憂心忡忡道:“陸云清和他那個師妹都不在,難道已經遇害了?”

  艾非拉斯搖搖頭,“看這群人的模樣似乎沒遭到什么抵抗,你說的那兩位應該第一時間護著家人躲進隱秘的地下道去了。畢竟,暗影龍騎團上來就是大規模的滲透式潛入爆破,再加上各種遠程火力狂轟亂炸,他們倉促之中根本無從抵抗,而詩藤奇又不在,群龍無首下,只能先避其鋒芒,弄清狀況,再另做打算了?!?

  雪城月聽了,捂著胸口,慶幸不已道:“還好還好,這下總算可以跟阿瑤有個交代了呢!”

  艾非拉斯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遠處花園涼亭中的那兩位男子,突然詫異地笑了笑道:“阮冰那老小子也來了?旁邊只怕就是上次被你狠削過一頓的玄鐵翮了吧!”

  我這才凝目望去,細看之后確認道:“是他沒錯?!?

  “哦……”艾非拉斯捋髯沉吟了片刻之后,笑咪咪地點了點頭,“八成是迪爾教已答應將這島攻占后可以送給阮冰,這老小子就屁顛屁顛地親自跑來接收了?!?

  他又扭頭沖詩藤奇調侃起來,“看來他很瞧不上你的收藏品味啊,直接全炸了個精光。唉,我早就說過,你倆性格相沖,私底下肯定互相瞧不順眼,早晚要起沖突的,程兄當年聽了卻還不以為然?!?

  我咳嗽一聲,打斷他道:“世叔,這兩位,你有什么辦法解決么?”

  艾非拉斯微微一笑并未作答,只是抬頭瞧向遠處的海面,皺眉道:“那兩架直升機被擊落后,后援怎么還沒來?這幫人莫非真以為我們收拾完詩藤奇,就會乖乖撤退么?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雪城月指著極遠處的海面說道:“來了來了,十幾艘呢!大概有三四百人呢!”

  艾非拉斯嘉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思索片刻后道:“你們去那邊山頭尋一處有利的狙擊位置,盡量借著濃煙掩護,不要暴露自己。等一下那群人一靠近碼頭,我就立刻從海上發動突襲,你們負責從遠處狙擊,趁著他們還在亂哄哄從海里往岸上逃的時機,能射翻多少就射翻多少?!?

  我聽得難以置信道:“您一個人,要去偷襲十幾艘快艇?”

  他理所當然道:“是啊,趁他們都擠在一處時才最好偷襲,屆時岸上的人也無法援救。若是等他們上了岸分散開來,再想一口氣全收拾掉,可就要多費數倍力氣了?!?

  見他答非所問,顯是成竹在胸,我只得無奈點頭。

  他剛轉身要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轉回身來,神情凝重地對我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羽,我知道你不喜濫傷無辜,但這一戰不僅關系到數百人的生死,更關系到我們兩派的聲譽。你等一下若是心慈手軟,故意留手的話,只會讓這幫人愈發囂張跋扈,以為我們真的可以任人隨意欺負、算計,那今后類似事件恐怕就無窮無盡,再無止歇了。所以,務必給他們留下個永世難忘的慘痛教訓,讓他們從今往后都不敢再算計到我們頭上來。此中要害,你應該清楚,自己把握分寸吧!”

  與艾非拉斯分開后,我和雪城月挾著詩藤奇,一路從山后偷偷摸到濃煙正后方一處頗為隱蔽的俯瞰點。

  雪城月看著山下百米外正熊熊燃燒著的兩座倉庫,捂著鼻子,不住皺眉道:“好難聞??!”

  我也被那股刺鼻的煙味熏得眉頭直皺,安慰她道:“忍著點吧,那幫人待了這么久都沒事兒,應該沒什么有害物質?!?

  就在這時,燃燒著的建筑物中又傳出一陣劇烈的連環爆炸聲,嚇得雪城月哧溜一下鉆到我身后抱頭蹲下,好一會兒后才又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了幾下。

  確認沒事兒后,她才拍著胸口噓了口氣道:“嚇死我了!”

  我回頭無奈地瞅著她,沒好氣道:“喂,你好歹也是個神箭手,別老這么一驚一乍的好么?等一下拜托千萬別再這樣了,萬一你手一抖,一箭把你師叔也射翻在地,我們可就嗚呼哀哉了?!?

  她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道,見我還想再數落兩句,趕忙指著遠處,打斷我道:“來了來了,長官!那些快艇快到了呢!”

  果然,就看到十幾艘滿載戰斗人員的快艇已出現在視野之內,距離島岸約莫還有五六公里的距離。我當下不再開口,只是運功不住將真氣凝成羽箭遞與雪城月。

  將將做了四十來枝箭,運兵快艇已接近島岸不足千米,突然一道暗色人影從船隊后方猛然竄出海面,眨眼沖上一艘快艇,隨即幻化出數道肉眼難辨的殘影。就看那些殘影倏分即合,快艇上三十多人立時便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齊刷刷地倒了下去。

  待艾非拉斯沖上第二艘快艇時,其余艇上的人已發覺不對,紛紛駕艇遠離。然而,艾非拉斯的身法實在太快,清干凈一艘快艇的速度簡直比抽水馬桶沖便還快,僅不到半分鐘就已經清理掉了近半數快艇上的敵人。其余艇上的人一看情勢不妙,再這么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只得紛紛棄艇四散跳入海中。

  雖然是暗影龍騎團的精銳部隊,但這群援兵中的大多數人都是些只精通魔法的法師,僅有極少數人能在海面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飛,其余部分人等則只能將足下海面冰凍,慢慢前行,更有不少人直接落進海里,奮力劃水朝數百米外的島上游去。

  而此刻,就正是我和雪城月發揮的最佳時機了。

  借著濃煙的掩護,我用心眼瞄準,流星鎖定,飛快地標記出五個離岸最近的目標,待雪城月每射中一名敵軍,便立刻再標記出下一個。等清理完那群能在海面上蹦跶的十數人,我又緊接著逐個標記起那些在后面借冰而行的。

  就在我們射得不亦樂乎之時,艾非拉斯早已經越過這群落水狗,直奔島上而去。

  島岸上的敵軍也已發現海面上的騷亂,紛紛呼喝警告,準備四散隱蔽,以應來敵。然而,艾非拉斯去得實在太快,但見數道淡淡的殘影如風卷殘云一般呼嘯而過,看守碼頭俘虜的幾十名龍騎兵還未等散開就已被盡數砍翻在地。

  此時海面上的那群援軍在被我們接連狙落三十余人后,終于明白來襲的敵人不止一個,紛紛潛入海中,不敢再輕易露頭。得出閑暇的我,便用心眼跟隨著艾非拉斯,眼瞅他一路閑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般直殺向建筑群外寬廣庭院中的花園廣場。

  此時的花園廣場上,僅有六名軍官和阮冰師徒二人,其余人等還尚未來得及從建筑群中集結過來。已如一縷青煙般飄然而至的艾非拉斯,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瞬間幻化出數道殘影便朝著那猝不及防的八人撲了過去。

  冰蓮龍翔的冰蓮步法,我以前也略微領教過,但限于施術者功力不足且略懂皮毛,讓我除了“確實挺快”之外,根本沒覺得有什么稀罕之處。后來在天堂島師父與艾非拉斯的牌局上,雖然又領教到了冰蓮步法所變化出來的奇妙功效,但當時也只覺得拿來賭場作弊確實有如神助外,不過爾爾了……待得如今親眼目睹艾非拉斯施展出這獨步天下的冰蓮步法,我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做飆發電舉、風馳電掣。

  心眼凝視之下,就看在那方圓不足十幾米的狹小范圍內,艾非拉斯直如化作鬼魅一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法如電,劍勢如風,宛若同時化身出十幾個自己,自四面八方同時襲向戰局中的八人。然而,除了阮冰師徒外,另六名軍官顯然也非尋常之輩,雖然倉促迎敵,但依然身法伶俐、應變迅捷,招數沉穩、章法有度,各自不同形狀的武器上更不時閃爍混合真氣的光芒,或紅或白,顯然都是準金徽級別之上的高手。

  若是換了我去,別說同時應付八個人,單單只是一個玄鐵翮,就足以讓我費盡心力了。此刻艾非拉斯以一敵八,竟依然能將對方盡數逼得疲于防守,無力還擊。雖說是制敵機先,打了對方個措手不及,但也足以讓我看得心馳神往,不禁感慨武林之大,天外有天,愈發覺得自己不過是只坐井觀天的青蛙了。

  正沉浸在莫名的激動之中,突聽遠處戰團中一人氣急敗壞地暴喝道:“艾非拉斯,你裝神弄鬼的想干什么?!”

  聽這聲音內力雄渾,嗡嗡震耳,與先前半夜里騎著飛龍逃亡時聽到的聲音一樣,想來必是阮冰了。

  被識破身份的艾非拉斯似是頗為苦惱地“哎呀呀”了一聲,忽然各道殘影上銀芒大盛,身法比之先前陡然快了數倍。

  頃刻間,便聽得一連串沉悶的氣勁碰撞之聲,那六名軍官霎時被艾非拉斯用剛勁震得紛紛朝阮冰撞去。

  此時阮冰也不知正在默運何種玄功,雙目之中紫電流竄,低頭緊盯著地面,持匕連揮出數道宛如實質的風刃,似是想一舉破除這腳下的冰蓮電陣,卻恰好盡數撞上飛來的六人。

  瞅準空隙的艾非拉斯數道殘影倏然合在一處,疾攻落單的玄鐵翮,可憐的玄鐵翮剛要投出手中匕首借著瞬移逃命,已被艾非拉斯劈手奪下,狠狠一掌拍在他空門大開的胸口上。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場中便已只剩下阮冰一人,不但那六名軍官瞬間倒了一地,連他的愛徒都被劈得倒飛出幾十米外,口鼻滲出鮮血。

  阮冰見狀倒也臨危不亂,一邊持匕攻向艾非拉斯,一邊大喝道:“徒兒快去報信,我來拖住他!”

  艾非拉斯聞言哈哈大笑,“阮老弟,你當只來了我一個么?”

  阮冰頓時駭得連聲音都開始發顫了,驚疑不定道:“莫非他、他他他……他也來了?!”

  “你猜?”

  艾非拉斯話音未落,重傷踉蹌落地的玄鐵翮已在我流星鎖定下,被雪城月一箭射穿了膝蓋,當即悶哼一聲,抱著再次受傷的膝蓋滾倒在地。

  “翮兒!”阮冰頓時驚得大叫一聲,奮不顧身地就想撲過去相救。

  艾非拉斯沒好氣地截住他道:“鬼叫什么,還沒死呢!”

  “師父,我……我沒事?!?

  聽到玄鐵翮的回應,阮冰這才又收攝住心神,恨恨沉聲道:“艾非拉斯,你敢與我單打獨斗么?”

  “哦?我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啊,反倒是你……”

  未待他說完,深怕其反悔的阮冰便連忙大吼道:“那好,程兄你可絕對不許再出手可!”

  聲音之洪亮,震得整個涼亭呼喇喇塵土直落。

  此時藏身在濃煙之后的雪城月聽到這番對話,不由捂著嘴偷樂個不停,又拽著我的胳膊,連連催促道:“快快快,長官快幫我瞄準他!”

  我被她拽得心湖一陣亂晃,心眼中頓時模糊一片,只得無奈道:“別胡鬧,離太近的話會誤傷你師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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