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王座(湛藍徽章)  第三百二十五章 惶恐之城

  鐫刻在史卷上的榮耀往往只在生死邊緣時爆發出艷麗的火花。

  ……

  達拉斯王宮。

  湛藍色的湖水波光粼粼,倒影著湖邊的木質輪椅,常坐在輪椅上巡視子民的阿倫根王子坐在草地上,和詩菲婭相擁依偎。

  兩人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詩菲婭指著頭頂的一片白云悠悠地說:“親愛的,你看它像穿著黑皮靴的綿羊嗎?”

  阿倫根會心一笑,和詩菲婭在舞姬坊相識的那一天刻骨銘心,當時豎琴和橫笛演奏出美妙的樂聲,詩菲婭當時裝扮成牧羊女,身邊圍繞著七名扮成綿羊的舞伴,她們穿著黑色皮靴,披著卷毛羊皮大衣,滑稽中透出了幾分可愛。

  “我當然記得那些穿著黑皮靴的綿羊?!卑惛p輕吐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隨即被濃濃的愁容所掩蓋,因為他聽到詩菲婭說,要是我們像白云一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阿倫根心如刀割般劇痛,他是一個極其看重權力的人,為了爭奪王儲之位,他甚至不惜殺死了親生兄弟,至自己王父的安危于不顧,可是現在一切深思熟慮,挖空心思的計謀都被惡魔的出現所破壞了。他在即將得到一切之前失去了一切,身邊只有詩菲婭一個人。

  “也許我的身邊,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卑惛睦锼崃锪锏?,不知是在感謝諸神賜予了他美麗體貼的伴侶,還是在感嘆人生無常,得失宛如閃電劃過天幕,瞬息即逝。他認識詩菲婭后隱身在舞姬坊,臥薪嘗膽很長時間終于登上了王儲的寶座,現在他雖然權柄達拉斯,但又變得和從前一樣,身邊只有詩菲婭一人。

  “親愛的,對不起?!卑惛е姺茓I,親吻她的額頭,兩行清淚緩緩滑過面頰。從兩人相識到現在,詩菲婭始終不惜余力地幫助他,在最為難的時刻支持他,得到權力后叮囑他處理政務更應如履薄冰,可以說詩菲婭為他費盡了心思,付出了一個女人生命中燦爛的花季,但是他所能回贈卻是無邊的苦難和一次次危及性命的波折。

  詩菲婭一怔,連忙用手指撫去阿倫根臉上的淚水,自己的淚水卻抑制不住,滾滾你而下,她喃喃地說:“不許這么說,我不許你這么說?!?

  阿倫根顫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做聲,在充滿欲望與紛爭的世界上,他們互相依靠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今天,他們的心早已連在了一起,那些感謝的話反而會讓親密無間的感情生疏。

  兩個人不再做聲,默默看著天空,似乎在靜聽時間流逝,感觸彼此內心的脆弱與感慨。

  不知不過了多久,詩菲婭忽然指著天空驚呼:“親愛的,你快看?!?

  阿倫根抬頭望去,只見碧藍的天空中浮動著幾朵‘白云’,隨時漸漸臨近,他看清那是獅鷲,巴士底的獅鷲。

  “是西塞羅!真的是西塞羅!”詩菲婭用力抓緊了阿倫根的手,聲音顫抖,西塞羅的實力有目共睹,在這種關鍵時刻如果有他幫忙,總算讓他們在無邊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是他!是他!”阿倫根也有些激動,但激動的目光很快變得黯淡,數萬名惡魔鋪天蓋地而來,就算把霍肯大陸的人類士兵集中在達拉斯城前勝負也很難預料,僅僅西塞羅和他的朋友們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獅鷲在王宮外緩緩降落,時間不長,一名侍從快步跑到湖邊,在距離阿倫根十幾米的地方停下腳步,躬身施禮,低聲說:“殿下,西塞羅在宮門外求見?!?

  “不見!”阿倫根毅然揮手。

  “親愛的!”詩菲婭瞪大了眼睛看著阿倫根,他們現在太需要幫助了,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或者西塞羅這樣所謂的受雇傭者的幫助對他們來說都至關重要。

  看到侍從面露猶豫,阿倫根厲聲說:“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說了不見!告訴西塞羅,我不會再和他這個粗魯,卑鄙的家伙會面!”

  “遵命?!笔虖奈ㄎㄖZ諾地后退,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詩菲婭。

  詩菲婭看著阿倫根,很快無奈地對侍從揮手“去吧?!彼斫獍惛男乃?,事情已經糟到了極點,也許只有至高神才能拯救達拉斯,如果在這個時候尋求幫助完全等于謀害別人的性命。

  王宮門前,西塞羅急不可待地來回轉著圈子,霜瀑龍和懸浮在半空中的寂滅停留在他的身后。

  “雜種!”西塞羅終于等不急,甩開大步向宮門走去,站在門前的士兵一擁而上,十幾支長槍交錯在一起攔在西塞羅面前,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你們敢攔我!”西塞羅吐了口唾沫,獅鷲王和十幾只獅鷲向前一擁,對付這些普通的人類士兵,它們只需要扇扇翅膀。

  十幾名人類士兵嚇得臉色蒼白,守護宮門的侍從長艱難地擠出微笑“大人,尊敬的西塞羅大人,請你稍候,去通報的侍從很快就回來了?!?

  西塞羅草包肚子一挺,面露不悅“難道我西塞羅大人還需要通稟嗎?”

  “這個……自然是不用……不過……”侍從長不敢和西塞羅對視,連連后退,西塞羅的脾氣人所共知,這個野蠻人殺死他沖進王宮比吃早餐還要簡單。

  這時通稟的侍從走出宮門,在侍從長的耳邊低語了幾聲,侍從長臉色大變,尷尬地看著西塞羅:“大人,阿倫根王儲說,他不想見您?!?

  “什么!雜種,你敢胡說!”西塞羅一拳打在侍從長的臉上,侍從長頭盔掉在地上,人像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石壁上,下巴都被打歪了。

  “給我沖!”西塞羅大手一揮,獅鷲們馬上沖過去,丟開人類士兵,自己打開了宮門。西塞羅早就把在達拉斯可能發生的種種事情做了預測,不管怎么樣,他已打定主意要帶走詩菲婭和阿倫根。

  “西塞羅大人,等等我?!鄙n老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西塞羅回頭一看,詩菲婭的父親,梅蒂斯站在停在遠處的馬車上向他招手,他不耐煩地說:“老頭,你怎么還不去逃命?!?

  在西塞羅的印象中梅蒂斯是個貪財好權的小人,這個時候早應該逃出了達拉斯城。

  “你呢,你為什么還在這里?”梅蒂斯反問他。

  “我的朋友還在這里?!蔽魅_指著達拉斯王宮。

  “我的女兒也在這里?!泵返偎鼓抗忾W過一絲悲傷。

  西塞羅意外地撇撇嘴,停下腳步等梅蒂斯,這時一個瘦高的身影從他身邊閃過,他凝神打量,雖然身影比平時消瘦了很多,箭頭的白色羽毛卻暴露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天鵝劍士潘德格爾。

  西塞羅和梅蒂斯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低著頭裝作沒看見兩人,快步向街上走去。西塞羅看了眼睛梅蒂斯,緊緊跟了上去,他對梅蒂斯說:“你先去看望你的女兒,我的朋友吧,我一會就來?!?

  梅蒂斯點點頭沒說話,他知道潘德格爾有大麻煩了,狄塞爾的妹妹因他而死,西塞羅早就想干掉他,他是阿倫根最為信任的人,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離開了阿倫根,西塞羅就有充分的理由砍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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