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王座(湛藍徽章)  第一百八十章 浣熊武士

  “雜種!難道這里不營業了嗎?給我最好的啤酒!”西塞羅大咧咧地脫掉了皮靴,將臭哄哄的腳丫子架在了桌子上,站在他身后的幻影射手輕輕皺眉,就像不適應花粉的鼻炎患者,用手堵住了鼻子。

  一個滿臉白須的老侍者托著直徑半米的大托盤走了過去,將啤酒,蜜酒和一些水果擺在了桌子上,維德尼娜給蠻蠻剝了一只香蕉,瞥了西塞羅壓低聲音說:“親愛的,我們將要會面的是一位王子,是真正的貴族?!?

  “當然?!蔽魅_拍了拍干癟的肚皮,大聲嚷嚷著“雜種,難道這里不出售烤肉嗎?快點,我需要一條牛后腿?!?

  “所以,你需要表現的斯文一些?!本S德尼娜推掉了西塞羅架在桌面上的臭腳“不要說臟話,你要明白你現在是一個大人物,你的言行要符合你的身份?!?

  “啊哈,大人物!我喜歡這個詞!”西塞羅飛快地穿上了靴子,挺直了腰板,掏出一塊白色的方巾塞進了脖子里,就像要進餐的老貴族。

  “嗨,需要幫忙嗎?你好像遇到點麻煩?!眰€子矮小的浣熊武士悄悄走到了西塞羅身邊,他的身后背著一把拖地的折疊長刀,頭上扣著比腦袋大三圈的亮銀頭盔,目光如同黯淡的銀幣,身上的皮毛臟兮兮的,黑白相間的尾巴耷拉在地上,好像剛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

  “雜種!你嚇了我一跳!”西塞羅抓過蠻蠻手里的香蕉皮狠狠地朝浣熊武士丟了過去。

  隨口既出的臟話讓維德尼娜大失所望,用力搖頭說:“斯文,斯文!”

  “我知道,我是斯文人?!蔽魅_露出尷尬的笑容,扭身對浣熊武士說:“你看去不太好啊,尊敬的浣熊先生?!?

  “確實很糟糕,就像這里所有的人,我們已經有三個月沒開張了?!变叫芪涫刻饋碜诹宋魅_身邊,攤開漆黑如烏鴉翅膀的手臂,擺出一副商人的表情“很不幸,你剛才打傷的那個人是一個傭兵團的團長,他的三百多名手下都住在這附近!當然了,我相信您和您的侍從絕對可以應付這些難纏的家伙,如果你不想弄臟了您的新鎧甲,我和我的伙伴可以幫你,只需要三枚金幣?!?

  “看來你確實很需要錢?!蔽魅_從鎧甲里掏出鼓鼓的錢袋,從里面抓出了一把金幣丟在了浣熊武士面前“送給你,不過麻煩我自己會應付?!彼瓢衫飹吡艘谎?,一群雇傭兵正聚在一起悄聲商量著什么,一個家伙手里擺弄閃著綠光的匕首,顯然上面已經淬了毒。

  “我可不是在乞討,這些金幣足夠讓我的伙伴們將你平安地送到任何想去的地,哦,你可以叫我唐威爾?!变叫芪涫砍w快地抓起一枚金幣塞進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手指一彈朝角落里丟去,西塞羅這才發現,一群浣熊武士坐滿了四張桌子,他們和唐威爾的裝束完全一樣,不過和人類的雇傭兵之間隔了很遠,似乎互不往來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很久。

  “達拉斯城邦會餓死雇傭兵?”西塞羅饒有興趣地看著唐威爾,他將三只黃皮鴨梨放進了倒滿清水的頭盔里,仔細地清洗著。

  “以前我們的生意非常好,但是最近卻不太順利,想必你也知道,藍蝎騎士正在和巴士底山谷的獸人作戰,沒有商隊敢在這里做生意,出色的人類傭兵都被招募,只剩下二流的傭兵和我們這些獸人傭兵,我的兩個哥哥已經帶著他們的傭兵團去了納旗王國,那里的生意好的出奇,我馬上也會動身?!碧仆栕阕銚Q了三次清水才放心地將鴨梨塞進了嘴里,頭盔扣在腦袋上時,沒有倒盡的水滴沿著他的鬢角流到了肩膀上。

  “也許我可以雇用你們,長期雇用?!蔽魅_用手托著下巴,蠻蠻好奇地看著浣熊武士,遞給了他兩個油桃。

  “謝謝,你可真是個美人!”唐威爾鼓著腮幫子接過油桃,又開始在已經發黑的銀質頭盔里洗滌食物“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知道浣熊都有潔癖?!?

  “等等,你說長期雇用?”唐威爾警惕地抬頭看了看西塞羅“你讓我想起巴士底的戰爭,獸人的領袖好像也是野蠻人,名字叫……”

  維德尼娜笑著和西塞羅對視一眼,似乎對浣熊在臟兮兮的頭盔里清洗食物非常不解,她摘掉了掛在唐威爾身上一根稻草說:“他叫西塞羅?!?

  “沒錯!是西塞羅,他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家伙!”唐威爾搖晃著滴水的手指對西塞羅說:“你不會雇用去和他作戰吧?他在為獸人爭取自由,我絕對不會去找他的麻煩?!?

  “我也不會找他的麻煩?!蔽魅_高舉起手臂打了一聲響指“滿臉白胡子的老頭,給這里所有的浣熊先生最好的啤酒和烤肉,要把食物堆滿他們的喉嚨!”

  “噢,太感謝了!”唐威爾和他的伙伴們同時發出了歡呼,他用力拍著西塞羅的肩膀,在他的鎧甲上留下了一個黑漆漆的手印“芝諾說他曾經遇到過一個慷慨的野蠻人,哈哈,現在我也遇到了一個,看來我并不比那個老家伙差!”

  “芝諾先生?你是說大智者芝諾先生?”西塞羅差點跳起來,自從晶之堡和芝諾先生有過一面之緣后,他再也沒有得到關于芝諾的任何消息。

  “還能有誰,前兩天他還住在我的隔壁,他是個研究哲學的老頭?!碧仆柭柫寺柤绨蛘f:“不過除了吃飯和拉屎,我聽不懂他說的任何話?!?

  “現在帶我去找他!”西塞羅急沖沖地拉起唐威爾,他卻朝酒吧的門口望去“他兩天前就走了,況且我現在要做生意了?!?

  “砰,嘩啦!”酒吧的木門和窗口和鋒利的兵刃砍成了無數迸飛的碎片,剛剛嘴里被西塞羅塞進白蠟的紅胡子雇傭軍拎著門板一樣的大斧子站在門口,鮮血沿著滿是斷齒的牙床流了出來,幾十名人類雇傭兵氣勢洶洶地站在他的身邊,窗外晚霧彌漫的世界如同畫風惡劣的鉛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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